习惯你的离开
我叫深蓝,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,问过我的生活。直到缘的出现……
我是逃亡的月族人,长时间呆在黑草原上,奢望过一场生命的盛大,不再相信朋友,每个人都必须承受住生命的灾难,无休无止。
“我只是个牧龙奴。”
“不,你和婆罗门一样勇敢,他是杀手,而你为我写诗。”
食指挡住了缘苍白的唇,边缘之地的风沙像刀片,宰割着我们相互依偎冰凉的肉体。
我们无法入睡,一直都无法入睡。
“看,风的尽头”缘指了指天空。
“那只是极光和流星雨,大哥说,是龙骑士与狼头人的灵魂。”
缘把我僵硬的身体温热,我是那样寡欢,失乐。
“对不起,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。”
“蓝,你知道我要什么,明天我会跟婆罗门走。”
我们爱抚着彼此身体的敏感,并不做爱,那是我们彼此身体最后的温存,不再给予。
“你会去哪,想去哪?”
在几乎没有距离的呼吸中,藏匿着无法诠释的答案。
“蓝,陪我去一个地方,住一辈子,一个只有爱情与诗歌的地方。”
“不可以,我们是月族人,大哥说我们迟早必须回去。”
我们的双瞳如此深邃,彼此的手穿过漆黑的发丝,渐渐闭上眼,双唇在深渊里沉沦。
“杀了他,我们走,他睡得像一头强壮的猪。”缘的心跳那么快,她是认真的。
我几乎不敢看缘的眼睛,我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快,像一只愤怒的毒蝎子,要用最冷漠的方式蛰人。
“不可以,他和你一样,是我生死与共的朋友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我们不再说话,而是选择把身体的最后的温存给予彼此。
风沙侵略着我们狂热的肉体,和我们的呻吟一般疼痛,哀鸣。
缘走了,婆罗门是慷慨的,仅带着强横骄傲的表情,他把自己的食物与水留给了我。
那是作为朋友应有的风度。
很长时间,我呆在边缘之地,寂寞,失神……
也有很长时间,狼头人怜悯孤独的龙骑士,让我随他们一起牧牛,居住。
忽然,光阴
是一场尘心的盛大
叫我看清骆驼和足迹
还有绸缎和强盗
不再期待风尘和飞花
是一根空心的芦苇
在承载五脏俱全的皮囊
沉浮三千弱水
却取一瓢翻卷五蕴的佳酿
忽然,昏黄的卷册中
顿悟一刻的禅锋
忽然,千灯万盏下
点亮一世的烛火
凝眸欲止处,白驹过隙
只在一朵花开的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