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越疼痛的人
当我留在狼头人领地生活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幅别样的画面,那些凶猛的狼头人,卸下铠甲与侵略,只是一群快乐的劳作者,他们似乎忘记了正在与青苔人作战,生活在环境最恶劣的边缘之地,坦白的笑容,厚厚的皮囊。
狼头人的首领美杜拉是唯一没有受到草原之神诅咒的敌人,雪白色的长发,有一双如天空般明净而悠然的瞳孔,冰冷的脸庞,修长的身材,高大的魄力,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他拥有与月族人同样漫长的生命和美貌,数百年的磨砺,美杜拉已经从狼孩成长为狼头人部落新的首领。“你是最后的龙骑士,愿意为我们效力吗?”
美杜拉找到我的时候,我在边缘之地放牧雪牛,仿佛要在漫长的生命中选择安静,漫长而忽然短暂的安静,像雪白的牛群一样悠然,漫长,自由。
“不,青苔人都是龙骑士,我只是废除契约的自由者。”
美杜拉坐在我身旁,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和武器,用手指触碰着我的脸,摩挲,智慧。
“月族人,你还太年轻,风的方向并不值得期待,逆着风奔跑,才能真正成长起来。”
我感到痉挛,惊恐,这个明净悠然的男人,能通过触碰别人的肌肤洞穿所有的秘密。
“你不用害怕,读心术是天籁人教我的,我的数百年生命,有很长时间在世界游历。”
我感受到美杜拉的见多识广,和渊博强大,懦弱腐败的青苔人贵族,无法与这样的首领匹敌,我能预感狼头人即将结束这场漫长的草原世仇,一统黑草原。
在美杜拉面前,我几乎不用说话,就能与他交谈。
“在狼头人眼里,盲从奴役,勇敢的月族人,才能算骑在龙背上的战士,是你们绝不后退的决心,把这场早该结束的战争持续了十年。”
“不,我们被迫勇敢,我们没有退路,后面是青苔人的弓弩,前面是绝不手软的你们。”
我再忍不住比勇敢更坚决的理由,我想起那些埋葬在龙纹巨石下的同伴。我要告诉美杜拉,我们没有选择。
“你有选择,逆境中的战士比优越中的战士更强壮,他们足以击溃任何腐朽的摆设,召集你的同伴,为我效力。”
美杜拉要我为他训练龙骑士,这个明净悠然的男子有一颗狂热的心脏,冷俊的脸庞压抑着可怕的野心,他的确是逆着风行走的人。
“逆着风的人,才是强者,只有强者,才有权生存,你的选择就是活下来。”
美杜拉不再摩挲我的脸,他了解我的一却,因为必须活下来的愿望,我们无休无止冲撞,因为必须活下来的愿望,缘和婆罗门走了,原来无论我们是否能决定自己的命运,都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存着自己,生还下来。
我感到莫名的低调,感伤,风的确吹拂着我们,也许我们也曾逆着风向前,只是无心。
“这世界有比活着更美好的地方吗?”
美杜拉用洒脱的态度告诉我“如果你不开心,哪里都是黑草原。”
“要怎样才能开心呢?”寡欢的我,而美杜拉,是否也是失乐的人呢。
“你是战士,是骁勇的龙骑士,不该这么感性。”这是美杜拉最后的回答。
每个月族男孩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,他们注定背井离乡,骑上黑龙,寻找自己的答案,是飞翔让我们看到了梦想,是梦想让我们变得感伤,冲撞,只是用疼痛保存着那些美好。
梦想是一场值得期待的风尘,梦想是风的方向,尽头。梦想是逆着风生存的强悍,梦想到底是什么。
美杜拉一定知道答案,他无权去教会一个寡欢的孩子如何生活,他用狂热的理想,超越了黑草原的疼痛。逆着风向,等待我的答案。
狂热,是超越疼痛唯一的答案。
《秋天,一种哀伤》
好想搭乘一架飞往塞外的航班
去一个荒芜陌生而嘹亮的远方
那里一定是一个幸福的地方
唱歌,牧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