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文学:北辰传(一)
序章
东汉末年,妖星现世,天下大乱,一时间英雄如墨,山河如画,风卷残云,落花流水,正是豪杰辈出,谁主沉浮,气吞万里,沉鱼落雁,且看神州大地一场浩劫传奇,谱写一章男儿痴狂,巾帼不让虚眉的万世烽火……
自巨鹿不第秀才张角入山菜药得遇南华老仙传《太平要术》,修得仙术,散施符水,为人治病,号“大贤良师”,广收弟子,四海之内无人不晓,后与兄弟张宝,张梁三人,反了朝廷,自称“天公将军。”门徒三十六方号百万之众。七州二十八郡同时俱发,此时大汉已渐日落西山之势,官宦乱政,皇权衰落,地主侵占兼并农民土地已久,“苍天已死,皇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”义旗遍举,五斗米黄巾教徒四方响应,近四百年的汉帝国已气数怠尽,“庖有肥肉,厩有肥马,民有饥色,野有饿莩。”天下匹夫揭竿而起,朝野为之震惊,神州大地刹那暴风骤雨,血流成河。
有组织无纪律的农民起义军很快失去了战斗力,成了强弩末势,烧杀抢掠,无所不为。恰是时,涿县义士刘玄德,河东太守董卓。长沙太守孙坚,典军校尉曹操,四世三公的袁绍,参军马腾……四方英雄不问出身,齐集沙场,剿灭叛乱,张角三兄弟相继战死,起义军大部非死即降,剩下的啸聚山头绿林,割据一方。
白驹过隙,当年镇压黄巾叛乱的豪杰,转眼分疆封土,武装割据一方,先有董卓带兵入洛阳弑杀何太后废少帝立献帝,吞并诸侯丁原,大将军何进残部,又有其天下骁勇无双的义子吕布持戟随身护卫,董卓自封太尉,后封国相,带剑上殿,一手遮天,祸乱朝政,嗜杀淫奢,倒行逆施,随后天下豪杰再出,联盟军击破吕布把守的虎牢关,直逼洛阳,董卓携献帝迁都长安,焚烧洛阳。朝中王允收府上歌姬貂禅为义女,使美人计驱吕布杀董卓,不久后董卓旧部李榷,郭汜求赦,王允不准,邃逼反二人,有贾诩之谋的反军大败吕布,侵入长安,吕布携美人貂禅浪迹江湖,后成为一方军阀……
汉献帝逃出长安后,袁绍拒绝迎奉,曹操却抓住了自己的政治优势,迎天子于许都,后挟天子令四方诸侯,威逼徐州牧陶谦,败袁绍百万之众于官渡,再将儿时玩伴袁绍一家势力剿灭,杀盖世吕布于白门楼,降诸侯张绣、刘表,纵横华夏,唯才是举,纳尽天下英雄智者,一时间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无人敢与之争锋,邃挥师南下,所到之处,非降即克。当阳大败刘备后,屯兵于赤壁,虎视江南,大势已成。
光阴荏苒,荆山余脉,滨临云梦泽之地,依稀可见当年白虎将军一骑当千宣威的身影,传说那天魏兵百万,黄沙漫天,白虎将军手提龙胆抢,怀抱皇叔之子,骑一匹中原鹤顶红,血染白银甲,驰骋百万军中无人能敌,许多年后,这里依然是兵道咽喉,魏王的从弟曹仁亲自驻守在这里,总督半壁荆州。
第一章落仙镇藏青虹常山真人收北辰子
距离当阳十里外的落仙村,本是一个贫穷的小村落,自从天下名士水镜先生司马微的挚友常山真人到这里清修后,一时间人声鼎沸,人们不远千里到这里安居,争先恐后一睹仙道尊容,传说这老道士已活了三百多年,精通长生不死,上天循地之术,武艺道行与智慧更是高不可测,是当今蜀国五虎大将白虎天将赵子龙的师傅,老道使得五行,占星,天人之道,喜怒不形于色,紫须童颜,安天乐命,十分顽皮,也被人们称为老仙童。
老道在落仙镇一住就是十数年,任四方求道访仙客如何心诚,皆不为所动,四方来客无不失望离去,有的求道者寻死觅活,老仙童就乘仙鹤而去,一年半载方才归来,许多求道者在落仙村定居下来,使这里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村落成了一个热闹的小镇,传说这里本来不叫落仙镇,因为常山真人居住在此间因此改名,有一年,老仙童在小镇西边施展法术,从地下冒出一口龙魂井,老仙童忽然收起顽皮的表情,一脸严肃说道“谁能让这口枯井乘满甘泉,老朽就收他为徒。”说罢哈哈大笑,与一群顽童玩耍去了。
小镇西边有一户人家,有一对年老的夫妇,听说他们是十多年前逃亡到此地的难民,在这里安居下来,魏王得荆州后,安抚百姓,这家人分得农田与种子,从此老头种田,老太太种桑树养蚕,一家人生活虽然清苦却也充实,老夫妇有一个年轻的儿子,约摸十七八岁的模样,身长七尺,生得浓眉大眼,面如白玉,仪表堂堂,性情宽和而爽朗,少年有姓无名,镇上人称其为北辰,传说老夫妇年迈无子,某天做了一个吞下北斗七星的梦,醒过来身边就有一个哭泣的婴儿,老夫妇一家姓韩,而北辰却姓刘,是汉朝的皇族姓氏,老夫妇坚持说孩子是老天给的,就应该与天同姓,汉朝已名存实亡,镇里人也不太在意。
北辰十岁那年,老夫妇找来镇上最好的老师,教他读书写字,礼仪廉耻,不让他干农活,北辰是个很孝顺的孩子,坚持要和父亲一起下地,遭到老父的训斥后,他除了读书识字,就与母亲一起养蚕,母亲对北辰说:“孩子啊,你看这些蚕儿,它们用短暂的生命,让人们穿上温暖的衣服,过上幸福的生活。”北辰说:“为什么蚕在破茧后不能向蝶那样飞舞呢?”
母亲笑了,那是一种很温暖慈爱的笑。
北辰天资聪明,勤奋好学,十五岁就接受了冠礼,一天老父务农回来忽然说道“你文修得还成,生逢乱世,当炼就一生武艺,才能有所作为。这镇子里没有武师,明天我就去襄阳城给你找个好的老师。”北辰跪在老父面前,连磕三头说“儿想和父亲一起下地干活,和母亲好好养蚕,父母大人年事已高,儿只想好好在家侍奉父母。”韩夫人热泪盈眶,老父却一个巴掌打了上来“没出息,男儿志在四方,如今天下战乱纷争,男儿生逢乱世,当出将入仕,岂能在家养老。”说罢从屋顶上取下一个用布帛包紧的匣子,拍去尘土,打开匣子,里面装有一把剑鞘十分华丽的宝剑。老父抽出宝剑,此剑寒光闪闪,剑气逼人,似能削铁如泥,锋利无比,剑身刻有青虹二字,光泽五彩琉璃色,壮如彩虹。
“父亲哪里得来这么一把富人配剑。”老父哼了一声,把剑推入剑鞘。
“这把剑自你出生就追随着你,此天下神兵青虹,与当今魏文帝父传配剑倚天成双成对,尊贵无比,你若在家养老,为父就用这把剑死在你面前。”
北辰常跪不起,虽思绪疑惑却不再说话,次日老父就起程去给北辰找武师,怎耐北辰虽天资聪明,却不是习武的料,几年下来,练得体魄健壮却敌不过三两人,老父一脸愁容。
这天,北辰从郊外习武归来,见镇上的人都围在一口形状奇异的枯井边,这井呈漆红色,有龙雕缠绕,龙头朝向井口,栩栩如生,像要朝井里喷吐甘泉。
只见村里的壮丁都把从河边挑来的水朝枯井里倒,这井深不见底,似通往阴曹地府,众人的徒劳却如精卫鸟填海。
半晌,壮丁们累得口喘粗气,长坐不起,众人都议论纷纷,说老仙童又在作弄人,只有镇上小霸王乔坤还在朝井里倒水,这少年家室显赫,与东吴名门望族二乔家是远亲戚,家族人丁兴旺,乔坤是长子,人亦生得顶天立地,壮如牛犊,此间单手就能拎起六只水桶,天生神力,在镇上多爱打抱不平,人们都说他是楚霸王项羽转世。
北辰与乔坤是在镇上一起长大的铁哥么,见状,北辰前去搭手,乔坤却把水桶放了下来,擦了擦汗,哈哈大笑道“小兄,就你那缚鸡之力,如何经得住这仙人刁难。”北辰不服“我也习武三年,不比你差。”“那我们练练如何。”说罢,小霸王拉开阵势,北辰也不示弱,爽朗应道“乔兄力大无比,不知武艺如何。”说完也拉开阵势,镇上人忙围起来看热闹,好个乔坤,折腾了半日力气活,却还有如此体力,与北辰斗在一起,北辰接不住乔坤神力,且斗且退,乔坤见三回合斗不倒北辰,性急起来,越加善斗好胜,抡起铁锤大的拳头,穷追猛打,北辰眼看就要败下阵来,忽然从人群后面传来老者声音“两位小英雄住手。”
围观的人群退开一个口子,原来是老仙童倒此,老仙童漫步上前,长笑不止,然后说道“你二人既有如此气力厮打,为何不去试试把水井填满呢。”两人互观,备感羞愧,便一起去提木桶,这时人群里又冲出一小个少年,生得眉清目秀,白面锦衣,十分俊朗,人们一眼就认出他是镇北药铺程老板的儿子程子梦,在镇里的少年中最聪明,机灵鬼怪,口齿犀利。与乔坤北辰二人平日十分交好,三人齐心协力将木桶里的水倒入龙魂井中,说也奇怪,这木桶里的水却怎么也倒不干,三人整整倒了一昼夜,从黄昏到次日凌晨,终于将水井灌满。三人都累坏了,横七竖八躺在地上。镇里人听说后大为惊叹,纷纷赶来看个究竟。
只见老仙童对龙魂井四周查看一番,点了点头,“你三人果不负老朽厚望,老朽今日便收你三人为徒,到我居宅行拜师之礼吧。”乔坤与程子梦高兴得手舞足蹈,北辰却犹豫不决,真人看出北辰心事,便说“北辰尽管安心学艺,让老朽说服你的双亲。”
老仙童来到镇西北辰家,道明来意,老夫妇果然不同意北辰学艺之事,老父说道“我家北辰授北斗七星所赐,当拜访神州名师学成文武,出人头地,岂能随你修道无为。就算随仙人学得神通广大,却落得不食人间烟火。”真人道:“老朽自得清净,又岂不识天命因材施教,北辰果真是北斗七星所赐?”老父不语。真人又道“老朽是昆仑山玉虚宫太乙真人座下弟子,苟全姓名于大汉,神州多浩劫,愿尽一己绵薄之力早平创伤,天下大吉。”老父依然不答应。真人只有道出真相,老父才恍然大悟,答应北辰师从真人一事。
北辰有姓无名,真人为他取名为子,由于人们都称他为北辰,索性后来就叫他北辰子,三人师从真人后,真人却不授任何奇门武艺,整日教他们清净养身之道,炼制丹药,诵《道德经》与《庄子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