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文学:杀破狼
骑士,一个可怕的名词。他代表着血腥与冷酷,同时也是死亡的宿主。
破裂看着地上那女子,以及那肆意绽放的鲜血,嘴角轻轻一扬,便一拉缰绳,策马驰骋而去。他身后的侍从,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何杀了那个唱歌的少女,但他们深知主人是黑骑士,桠枫王国的伟大骑士,他做事永远没有理由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,抑可说是华丽的樊笼。一个男子高高在上,坐在龙椅上,一脸不屑,仿佛不在乎所有,但却掩饰不了年幼的稚嫩和清秀。
“王,破裂回来了。”
“叫他进来!”
破裂走进殿内,一甩身后的披风,半跪着,双手付上一个木盒。一个侍从走上前,接过木盒,恭谨的捧到王的面前,小心翼翼得打开盒子,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入目。
殿上的大臣都倒吸一口冷气,王,假装镇定,可害怕之意还是在不经意之间显露出来。侍从鼓起勇气,仔细看着盒中的人头,虽然整个都被血染红,但依然能清晰的看见额头那象征荣耀和地位的天字烙印——是他,那曾经叱诧风云、不屑生灵的孤胆将军。
“破裂果然不辜负期望,轻易就杀了反贼孤胆,这次可要好好嘉奖你!”王示意侍从拿走木盒,对破裂说道。
“破裂一切足够,不再奢求任何嘉奖。”破裂的声音也如此的冷竣。
“好,那也不勉强。不过你要和本王喝一杯,你在琊琅园等我,我处理好一些事就来。”
“是!”
破裂走在琊琅园内,看着那些奇花异草,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。‘只是死物而已,人命在我手中也只是玩物一般,又何谈这些死物呢?’
远处忽传来一阵笑声,破裂心生厌恶,轻轻走了过去。透过树丛,原来是芸薹公主和宫女们在嬉戏。
破裂正想离开,却被一宫女发现:“御见破裂大人。”
所有喧哗都停了下来,宫女行礼后纷纷退下。破裂转过身,半跪行礼:“御见芸薹公主。”
“起来吧!破裂,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芸薹羞涩得说道。
“是王叫我在这儿等他的。”破裂依然冷漠。
“哦,听说你又打了胜仗,保住了都城,这下皇兄会好好嘉奖你的了。”
“恩。”
芸薹想找些话题,但思索了许久,依然难以启口。两人就这样对站着,不同的是,芸薹一脸羞涩,而破裂却仍然的冷漠。
“公主殿下,破裂去见王了。”
“哦。”芸薹看着破裂远去的身影,心中失望,一阵一阵的。
破裂端坐在扬花亭内,与王饮酒交谈。只有这时,破裂才会放下所有保护,真正轻松,但,仍然没有笑容。
“破裂,你为国家征战了那么些年,辛苦了,我敬你。”王端起酒杯。
“多谢王,破裂只想保护桠枫,保护王。”破裂一饮而尽。
“好!我果然没错交你这个朋友。那今天就不醉无归,干!”
身旁的侍从阻止住王:“王,您不能喝多,您还要批阅奏章,请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王俊眉皱起,拍桌而起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管本王。本王愿意喝,愿意醉,母后管我,嫣也管我,现在,就连你这个……也来管我!”
侍从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连喊着:“王请恕罪,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,王请恕罪……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破裂挥手示意那侍从,走到王的身边,递上一杯酒。王拿过酒杯,仰头喝尽:“我这个君王真是失败啊~~我什么都没有,就连自由也……我10岁就这个样子了,那么小就……我连妻子都没权力选择,我算什么王!”
“每个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力。”破裂坐在石凳上,冷竣依然,“我并不想成为黑骑士,因为骑士,代表死亡、鲜血。谁愿意拿生命来玩,我也不想,但……命运就是如此,我注定要用生命和鲜血来守护你。”
王仰望着天空,无限惆怅和无奈。破裂拿着酒杯,仔细端详王精致的面孔,微微一笑……
“谕旨下!”
破裂忽听,立马赶往前厅,跪下接旨。
“破裂骑士英勇善战,立功无数。念及破裂无妻,特指婚,与芸薹公主成婚,三日后举行婚礼。”传旨人念毕,将谕旨交于破裂,便回宫交差了。
“哥哥,王怎么……他要把芸薹公主嫁给你?也就是做我的嫂嫂咯!怎么可能?听说那个芸薹公主是个淑女诶,什么温柔贤淑,什么善解人意,要闷死人了!”秧龄首先开了口,嗔怪得对破裂说道。
“难道你要人人都和你一样刁蛮任性吗?放心,我不会娶她!”破裂依然的面无表情,但语气却软了不少。
“可那是王的旨意啊,哥,那可是——抗旨哦!我聪明的哥哥应该不会……变笨了?呵呵~”秧龄不怀好意的笑着。
破裂一拍秧龄的背,便转身离开,还说着:“你看着吧!不过,无论我娶不娶她,你都给我乖点,听说,你刚把西街给‘拆’了,好好反省吧!”
“喂,哥,不要用定身术啦!我……哥,不要走,拜托,解开,我不是故意要去捣乱的,真的,拜托……”
破裂第一次脱去了骑士袍,穿上了大红的新郎衣。他感觉浑身不适应,看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外面已是喧嚣漫天,破裂已经觉得无法忍受,他爱静,只有静才能让他觉得心安。因为他的绰号——铘狼,一种传说中独属于黑暗和静的生物,它企盼黎明,却永远也见不到天明。
破裂还是想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王的指婚,难道仅仅是芸薹的那个表情吗?他不确定,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自己的感觉。
迎新娘,拜堂,喜宴敬酒……一切都如同走马观灯,飞快得闪过。破裂忽然觉得悲哀,觉得自己的一生仿佛都被这几个所谓的礼节定了,没有任何可能改变,一想到这些,心中荒凉大片大片的。
端坐在洞房内,破裂盯着那被风吹得四处摇曳的烛火,终于平静了下来。在红盖头里,芸薹的脸如同嫁衣般红,她在等待着,等待破裂的笑脸,等待破裂的柔情。她好怕这一切只是个梦,怎么也想不明白,破裂竟然会答应指婚,难道……破裂他不讨厌我?一想到这儿,芸薹便忍不住开心起来。
似乎过去了好久,房内始终那么安静,仿佛时间凝固了,远处时不时传来喧闹声。芸薹不敢动,依然顶着红盖头。
“你早点休息,我去偏房睡。”破裂终于开口,但依然的冷漠。房门一关,真正夹疼了一颗心。
芸薹揭下红盖头,已经红了眼眶,她紧咬着嘴唇,默默低下头……